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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综合审判庭工作理念和基本原则探析

发布时间:2013-06-14 字体:【 】  【关闭窗口

【内容提要】本文以全国十七家中级法院设立少年综合审判庭(以下简称少年审判庭)的建制为立足点,探讨该项审判机制改革背后的理论基础、目标、观念更新等问题,构划为实现其基本价值所应有的理性路径,并对中级法院少年审判庭价值取向的定位、功能、作用和工作原则的实现提出建设性意见和建议,促进我院此项改革试点工作的顺利进行。

【关键词】少年审判 理念   原则

我国已经形成集家庭保护、学校保护和司法保护为一体的未成年人工作网络,其中司法保护是该网络的最后保障线,是其他保护方式的后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二五改革纲要”的规划,少年审判机制正从过去单纯的少年刑事审判向综合性审判的方向转变。卓有成效地开展少年综合审判试点工作,要求在建立相应机构、健全相关制度的同时,更需要在执法理念上进行更新,并根据现实需求确定工作的基本原则,因为这是少年审判实际运作的理论基础,也是统领少年庭各项审判工作的价值观和方法论,对于实践具有重要的导向作用。

一、中级法院少年庭应有的工作定位

法国学者福柯认为:“无论是有罪还是无罪的判决都不再仅只是一项针对罪行的判决和实施刑罚的决定,其中还包含着对正常状态的评定和对可能正常化前景的技术性预测。今天的审判者,无论是法官还是陪审员,当然就不只是在‘判案’了”。 [1] 因此,功能的扩展和干预面的拓宽,应该是少年审判 变 革的方向。

少年审判工作具有四 个方面的特殊性:即审判对象特殊、审判内容特殊、审判方式方法特殊、工作目的或标准特殊。因此, 需要 对少年审判庭的工作规律重新认识,作出正确的定位。 如开庭前的社会调查、庭审教育等程序就是未成年人刑事审判所独有的;又如,有些如诉讼效率、诉讼经济观念等 执法理念 ,也不能完全适用于少年审判庭的 运作中 ,因为开展教育、感化、挽救乃至保护工作需要花费相当大的时间和精力。少年审判除了履行普通意义上的审判职能外,还要承担对未成年被告人教育、挽救、保护等更为广泛意义上的社会责任。因此,建立在未成年人身心特殊性基础上的少年司法,应当突破原先成人化的理论和程序框架,建立与未成年人生理、心理特点相适应的、立足预防、重在教育、突出保护的特殊少年司法制度。

本市法院从成立全国第一个专门合议庭开始,到未成年刑事案件的集中管辖,再到试点工作开展后的“ 1+2”(一中法院及长宁区法院、闵行区法院的综合庭)、“1+2+7”(即一中院及辖区的其它基层法院)的集中管辖,使试点工作涉及范围更加扩大。经过二十余年的发展,少年审判机构的司法职能已相对独立,司法功能从单一走向多样化,一定的 专 业化分工初步形成。专司全市少年审判案件初审和终审的中级法院少年庭,其运作机制应是一个以公正效率、教育保护为目的,未成年人的权益为中心,少审工作规律为依据,青少年政策体系为导向,将少年司法和涉少案件延伸工作加以有机整合的综合性审判工作运行体系。因此,中级法院少年法庭应当定位于整个少年审判运作体系的裁判者、组织者、协调者、终局者的角色。这是因为:一是在少年审判过程中,需要解决、协调的矛盾关系较之普通审判影响波及面更广、受关注程度更高,因而需要一个终局者进行全局性的观照和把握。二是少年违法犯罪除了个体原因外,更多体现出一定的社会原因,它既是家庭、学校、社会等不和谐因素的产物,也是反过来影响社会和谐的重要症结;少年罪犯既是社会不良环境的受害者,同时又是社会秩序的破坏者,因此必须有一个更大、更广工作影响力的司法机构站在更高的层面承担司法的社会责任。三是中 级法院承担着法律审的监督及业务指导职能,有着统一少年审判执法的义务,因此最具发言权,以此为视角审视少年审判程序,有利于充分发挥承上启下的作用,也具有现实的工作优势。

二、少年审判庭应当树立的工作理念

所谓 理念,就是原理和信念或价值观。 司法理念就是决定司法制度设计走向和司法实践运作的理性基础和主导的价值观 。一种制度在建 构 和设计中内在的指导思想、原则和哲学基础,即这种制度的理念;它是一系列价值选择的结果,指向某种特定的目标。 [2]

与成人化的审判工作理念不同的是,少年审判以保护主义为最高价值目标,超越了传统刑法的报应主义观念、凸显教育、保护的功能;少年审判重视教育职能,贯彻“教育、感化、挽救”方针和“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倡导教育的向前、向后延伸;裁量的侧重点不在于未成年人的罪错,而在于满足未成年人矫治和健康成长的需要;法官除依法作出裁判之外,还兼具教育、保护等职责,具有积极、主动和非中立的性质。具体来说,现代司法理念倡导司法消极化,强调法官地位的中立,并通过严格的职权法定对此提供保证。而少年司法实践中,要求法官在诉讼过程中及延伸工作中,都充当更为积极的角色,对于进入审判界域内的未成年人主动地瞻前顾后,予以关注和保护。现代司法制度要求法官独立、居中裁判,保持一种“超然”的姿态,而少年司法制度却要求法官积极主动地参与少年审判,具体表现为少年法官需要承担对少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或少年犯的调查、教育、回访帮教等职能。因此,少年审判工作要求法官审判态度由被动向主动转变,审判方式由独立型向合作型转变,审判内容由注重案件本体向兼顾社会背景转变,审判职能由判决结案的模式向效能延伸的模式转变。尤其是中级法院少年庭受理的初审案件均系重大案件,并承担大量案件的终审任务,既有重大案件又有轻微案件,既有形而下的实践又有形而上的研究,既需要在某一工作点上纵向深入,又需要在整体工作面上的横向整合,因此,中级法院少年庭工作更集中体现上述理念上的冲突和工作特性上的转变所带来的冲击。结合试点实践,少年综合审判工作应当树立的基本理念是:

1、国家是未成年人最高监护者

国家是未成年人最高监护者的理念,实际上是体现的是一种公共责任观念,它是指确立国家和社会共同体对未成年人进行矫正和保护的社会责任,坚持系统化的未成年人政策发展思路。 [3] 公共责任理念是由国家亲权理念发展而来的。罗马法最初确立了国家亲权学说,认为国家有责任保护没有能力照管自己及财产的儿童。英国继承了罗马法的思想,形成了作为儿童最高监护人国家责任的衡平法理念,要求国家各级政府必须对少年儿童提供法律保护。之后,美国吸收了英国国家亲权的法学思想,形成了被许多国家效仿的少年制度。在这种观念下,国家和各级政府是少年儿童的最高父母,必须承担保护少年儿童的责任,对他们的罪错行为,国家有权代表家长给予治疗,促其改过自新,使他们能回归社会。公共责任理念所体现的价值不仅在于对未成年人的保护由国家和政府机关负责,还在于社会组织也要承担相应的保护责任,从而形成对未成年人保护国家负责、社会参与、齐抓共管、综合治理的公共责任新格局。

2、涉少诉讼应简便快速

《北京规则》第 20条规定:“每一案件从一开始就应迅速处理,不应有任何不必要的拖延”。这一理念要求,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少案件时应尽可能简约迅速,尽早让未成年人从司法程序中脱离出来,以避免诉讼可能给未成年人所带来的伤害及种种不利影响。

要做到简便快速,一方面可以尽量减少因诉讼引起少年情绪紧张、心理压力大及可能“交叉感染”等不利因素,另一方面通过缩短时间强化处置与违法行为间的联系,达到审判教育功能的最大化,最终实现教育、感化、挽救少年的目的。它要求少年庭尽量简化对少年不适合的程序,避免不必要的重复,使庭审简明、紧凑、迅速,勿使重复。因为未成年人实施了一次犯罪后,如在审判过程中拖延时间过长,不及时有效地进行矫治,未成年人的犯罪心理结构和犯罪行为就有可能定型化、习惯化,就难以保证他们不再重新犯罪。同样,侵害未成年人权益案件处理时间越长,对其心理伤害的印痕就越深,精神和物质损害也就越大。

3、教育先于惩罚

1730年,在 罗马 建立的 圣 • 米歇尔 教养 院的大 门 上 铭 刻着 这样 的警句:“ 仅仅 依靠 惩罚来约 束邪 恶 是不 够 的,同 时还 必 须运 用 劝 善的戒律使其 顿 悟。”我 国 自古亦有“恤幼”思想。 清 朝末年,沈家本在 关 于《大 清 新刑律》 编辑 宗旨的奏折中曾指出:“夫刑 为 最后之制裁,丁年以 内 乃 教 育之主体,非刑 罚 之主体。”可 见 , 东 西方 对 于刑 罚 有限性的 认识 如出一 辙 ,尤其是 对 未成年人 违 法犯罪予以 宽 大的司法理念更是一致 认 同,即都是以 教 育、保 护为 价 值 追求的目 标 。 世界各 国 的未成年人司法制度存在着 诸 多具体的差 异 ,但在这一基本理念上却表 现 出一致性和共通性,而且 这种 一致性和共通性有 进 一步加强的 趋势 。

贯彻教育先于惩罚的理念,在司法中应当对有罪错的少年本着“恨其罪、爱其人”的思想,以向前看的态度对待少年过去的违法犯罪行为,着重多途径、多角度、多方式的教育,并通过重新整合犯有罪错少年的羞耻心,促使他们自新。第一,无论对未成年人的惩罚属于何种类型,都应以教育保护为依归。就是适用刑事处罚,也要在正确量刑的前提下使刑罚的教育功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体现;第二,在审判阶段,进行庭前、庭审和庭后三个环节的教育工作。庭前教育主要是通过阅卷,做好社会调查,了解未成年被告人的生活环境及成长过程,掌握其心理状况,教育未成年人正确认识司法机关对其所采取的法律措施,消除其消极、戒备、恐惧或抵触等逆反心理,使其正确对待审判。法庭教育就是由审判人员、公诉人、辩护人等对未成年被告人进行帮教,目的是让其认识违法或犯罪行为给社会带来的危害性和对其实行惩罚的必要性,使他们悔罪伏法。庭后教育就是对已判刑罚的少年犯也要保持一定的关注,了解处罚效果和改造情况,与执行单位一起做好教育工作。对那些被判处缓、管、免的少年犯,也要协助有关单位和基层组织建立帮教组织,制定帮教措施,定期进行回访考察;第三,教育内容应当是多方面的。《联合国预防少年犯罪准则》(即《利雅得准则》)在其“社会化过程”中指出:“(教育)应特别注意以下方面:进行基本价值观念的教育,培养对孩子自身文化特性和模式、对孩子所居住国家的社会价值观念、对与孩子自身不同文明、对人权和基本自由的尊重”;“促使青少年的个性、才能、身心方面的能力得到最充分的发展”;“青少年应作为教育过程的积极而有效的参加者,而不仅是作为教育的对象”;“对青少年提供正面的情绪支持并避免精神方面的不适待遇”;“应让青少年及其家庭认识法律,知道他们的法定权利和责任以及普遍的价值体系”等等。 [4] 这些内容对于已进入司法程序的未成年人来说,有着更大的指导意义。

4、未成年人权益应当优先保护

未成年人的自我保护意识较弱,受到不法侵害的几率远远大于成年人,这就要求对于未成年人的权益不仅在实体裁判上遵循“儿童最大利益原则”,还要在程序上贯彻优先保护理念。

《未成年人保护法》和《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第一条都是对这一理念的法律注解。未成年人的司法保护和权利优先理念,是涉少刑事审判工作中“教育、感化、挽救”方针和“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原则、“双重保护”原则(少年司法既要注重社会的安全、秩序,也要注重保护失足少年)的集中体现。这意味着在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时,要将司法保护放在首位,并将这一理念贯彻于整个审判活动的始终,以审判为中心,向前、向后延伸。在实践中,一方面应实行全面调查。《联合国少年司法最低限度标准规则》(即《北京规则》)明确指出:“所有案件除涉及轻微违法案件,在主管当局做出判决前的最后处理之前,应对少年生活背景和环境或犯罪的条件进行适当的调查……”。所谓全面审查,就是要求司法人员在办理未成年案件过程中,对未成年人的生理、心理特征、性格特点以及社会环境的依存关系进行彻底的社会调查、心理学、精神学等方面的分析,全面了解和审查未成年人、家长、监护人或有关家庭成员的人格、素质、经历等情况,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同时,了解犯罪的原因和条件,根据全面审查的结果选择最恰当的处理方法,以便 “ 对症下药 ” 取得最佳效果;另一方面要个别化处理(即特殊保护)。强调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处置与成年人刑事案件处置的区别,提倡个别化而不是程式化的审理和处置。社会调查中得到的有关资讯就是这种个别化审理和处置的主要依据。如未成年犯与成年犯系共犯或者有牵连关系时,要对其适用不同的诉讼程序,设立专门的办案机构或人员处理未成年人案件。我国目前针对审判环节没有程序分离的规定,但实践中已有不少试点法院尝试这一做法,此法不仅有利于防止“交叉感染”,而且也是一种更符合人道主义的做法。当然,一些从事少年审判研究的执法者也认为,优先保护不等于过度保护,优先保护只是法律许可下的保护,而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并不等于不惩罚,惩罚只是最后的处理手段,是少年刑事审判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5] 我们赞同这样的观点。

目前集家庭、学校、社会和司法保护于一体的未成年人综合保护网络正在形成,人民法院面临着如何履行未成年人司法保护职能的新课题。以往少年法庭主要限于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审理,大量涉少民事、行政案件未被纳入其审理范围,存在功能上的局限性问题,与全面保护未成年人权益的社会需求不相适宜。因此,应当从刑事、民事、行政、执行等方面全方位地维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从整体上发挥法院对未成年人违法犯罪预防、矫治以及对未成年人全面司法保护的职能作用。

   5、有延伸才会有保障

审判实践已经证明,延伸工作对于巩固少年犯的改造成果,降低重犯率,保障他们的权益具有重要作用,因此延伸工作亦可视作是一种保障工作。

社会综合治理是维护社会治安的系统工程,法院也肩负着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重任。涉少审判工作面广量大,负担多,责任重,因而对于未成年人的延伸保障工作可能会视作为“小儿科”而有所忽视。如何把握既要实现以审判为中心,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又要做到适当的延伸,协调发动和运用相关社会力量共同参与社会综合治理,是少年审判庭面临的一项重要课题。少年庭的延伸工作包括向前、向后“两个延伸”。向前延伸主要是进行社会调查,目的是为庭审教育、正确适用刑罚打下基础;向后延伸,主要是在尽综合防治之责的同时,加强刑罚执行的监督,巩固审判的作用和效果。适度延伸应当掌握一个度,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不能大包大揽,本末倒置,一切延伸工作都应当以审判为中心。

在中级法院的层面上,由于综合审理涉少案件工作的起步较晚,因而审判力量储备不丰,审判经验不足,配套机制尚不健全,尤其是预防工作往往因牵涉面较广且该项工作又属社会性工作(游离于案件本体)而在以往有所忽视。预防工作牵涉面较广、内在环节较多,因此,要加强与相关机构和部门的沟通、协调,共建预防大堤,建立起更高层面的社会防范机制。
   三、少年审判工作的基本原则

基于以上理念层面的分析,结合试点工作的实际,少年审判工作除遵循独立原则、不公开审理原则、“寓教于审”原则等普通原则外,针对少年综合审判庭,尤其是中级法院少年综合庭,还应遵循以下原则。

其一、轻轻重重原则。目前未成年人犯罪数量不断上升,其成人化、智能化、集团化、低龄化倾向加重。中级法院少年庭初审的刑事案件大多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可能被判除无期徒刑的案件,同时中级法院少年庭还要审理大量上诉的轻刑案件,对于未成年罪犯如何做到罪罚相当,是少年庭法官面临的一个重要课题。

“轻轻重重”的原则,就是对严重的犯罪即对象侵犯人身安全严重的犯罪从严处罚,震慑犯罪,发挥刑罚的惩罚和警示功能;而对于像过失犯罪等轻罪则减轻或不以刑罚处罚,发挥刑罚的教育功能。为此,一方面要注重对未成年被告人合法权利的维护,着力于教育、感化、挽救,给其出路,促其改造成为新人;另一方面还必须充分考虑社会公众的正义需求和社会安全的维护,对于严重犯罪坚决予以打击,努力实现两者结合的最佳效果。中级法院少年庭身兼审判和业务指导的双重任务,不仅要关注基层法院之间的量刑尺度,还应当协调好自身与基层法院之间的量刑平衡,以求执法统一,维护司法的公正性和权威性。

其二、协调 统 一原 则 。少年 审 判机制和制度 创 新方 兴 未艾,各种举措推陈出新,各施其能, 为 少年司法的 进 步作出了 贡献 。 从 此 项 改革的 历 程看,基 层 法院始 终 走在少年审判工作 创 新的最前列,而任何 创 新效果都 会随 着案件 审级 的提升而在更高 层 面中体 现 出 来 。虽然, 许多举 措已经取得好的成效,受到社 会 肯定,但有些举措尚需进一步论证、实践,而且 业已成熟的改革措施 如何整合或推广形成配套制度也是一 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对于基层法院来说,中级法院依法具有 终审 裁判、 业务 指 导 的职能,在 目前改革试点的 格局中,更多地承担法律 审职责 的中 级 法院不仅 应当负 起 统 一 执 法的职能,更要以规范做法、统一制度为己任,以便在少年审判工作中做到无缝衔接,减少因做法或措施的不同而造成负面效应。同时,由中级法院 对 少年 审 判工作 创举 在法律 层 面 进 行 检验 ,作出 积极 的引 导 和指 导 ,以使 陈杂 多 样 的改革 举 措 趋 向 统 一、 规 范,也使少年庭可以在 较宽 广的 视 野范 围内开 展 审 判工作。总之,从业务层面为方兴未艾的少年审判的改革工作把好舵,使之向健康的方向发展,推 动 少年审判工作的最大化社 会 效 应 ,并有利于 为 立法提供依据,推 动省市法院间 的交流, 为 少年司法 树 立良好的形象。

其三、综合治理原则。 未成年人违法、犯罪是一个复杂而广泛的社会现象 ,是个人、家庭、学校和社会等多方面原因共同作用的结果,因此对未成年人的教育也 受多种因素制约,只有形成侦查、起诉、审判、执行以及教育、改造、帮教、安置等环节互相配合、互相协作的工作体系,依靠社会各界的力量,实行齐抓共管,进行综合治理。同时,也应当将相关机构、部门和家庭对未成年人应尽的教育、挽救的责任用法律形式更明确地固定下来,以达到预防、减少未成年人犯罪的目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审理少年刑事案件建立互相配套工作体系的通知》,正是规范各部门互相配合的原则体现。

在这一工作体系中,中级法院本身所具有承上启下的地位和指导规范的职能也要求它责无旁贷地发挥更大的作用。目前,尤其是对于少年司法实际工作中需要通过中级法院的业务渠道和工作手段予以调整、协调,加大社会力量的整合,形成环环相扣、紧密结合的工作体系。建立多方配合、齐抓共管的工作机制,把预防未成年人犯罪,纳入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目标管理责任制的考核范围,大力营造有利于未成年人成长的社会环境,开创预防未成年人犯罪工作的新局面。

其四、注重效果原则。法院 功能从大处着眼可划分为两元:直接功能和延伸功能。直接功能是指审判机构本身所固有的、决定审判机构制度产生的根本性和基础性功能,即解决纠纷;而延伸功能是指以直接功能的存在和运作为前提和依托的衍生性功能。其要求通过法律的运用解决社会纠纷,达到对社会秩序和政治权威的维护,其基础在于为各种主体提供和平解决冲突的中介和载体,进而达到治理性整合效果。 [6]

少年是家庭、社 会 的核心,特 别 是在 当 前普遍是 独 生子女家庭的社 会 背景下,少年的高 尚与堕 落、上 进与 沉 沦 ,社 会对 少年利益的重 视与 漠 视 、呵 护与 侵害, 都 牵动 着家庭的根基 与 社 会 的神 经 。可以 说 ,少年利益是一 项 “ 牵 一 发 而 动 全局”的利益。因此, 对 于涉少案件的 处 理 应当慎 之又 慎 , 并从 整 个 社 会 的高度去考量,注重其 处 理社 会 效果,不能就案 论 案,一判了之。因此,做到法律效果 与 社 会 效果的“ 双赢 ”,是我 们 的必然的 选择 。 少年审判工作又是司法改革的一个关注点,可谓处在“风口浪尖” ,因此把好案件质量关、效果关尤为重要,尤其是中级法院少年庭一方面要强化效果意识,提高审判水平,另一方面通过 审级监 督避免基层法院初 审过 程中可能存在的实体或程序方面的问题,并予纠正,最大限度地在正常审判程序中将司法不公或效果不良的情况排除在外。

少年审判既是一项意义重大的司法事业,也是一项“特殊的希望工程”。做好这项工作,就是为国家和民族的未来提供有效的司法保障。实践证明,只有积极探索,勇于开拓创新,才能进一步丰富和发展少年审判制度,提高少年审判工作水平,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作出更大的贡献。

1  陈光中、徐静村主编:《刑事诉讼法学》,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254页。

2武延平主编:《中国刑诉法教程》,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91页。

3陈光中主编:《外国刑事诉讼程序比较研究》,法律出版社1988年版,第39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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